中餐厅的包厢里，雕花窗棂透进几分暮色，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江浙菜。

江念特意选了这家以炖品闻名的馆子，菜单是提前看过的，点的几样都是战北霆可能爱吃的，怕他抢着付款，她还提前付了款。

“尝尝这个腌笃鲜。”江念给战北霆盛了碗汤，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粒翠绿的葱花，“他们家的笋是今早从原产地运过来的，鲜得很。”

战北霆接过碗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，抬眼时正撞上她带笑的目光，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你倒是细心。”

“那是，毕竟要谢你这段时间的‘特训’。”江念自己也舀了一勺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她放下勺子，语气认真了些，“从体检到拿证，再到飞机和油，没你帮忙，我肯定没这么顺利。麻烦你的事太多了。”

战北霆正喝着汤，闻言动作一顿，放下勺子时眼底带着点不自在：“说了不用这么客气。能帮到你就好。”

他其实更想说，只要是为她做的，再多麻烦也甘愿。

但话到嘴边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，只化作指尖无意识碗沿的动作。

江念看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。对了，你这次探亲假能休多久？”

“大概一个月。”战北霆回答，顿了顿又补充，“队里暂时没紧急任务，能多待些日子。”

江念点点头，夹了块龙井虾仁放进嘴里，咀嚼间不经意问了句：“你对最近国际上的局势怎么看？”

战北霆的眉峰瞬间蹙起，脸上的轻松淡了几分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你看过最近的新闻吧？世界各地不明原因的病毒频发，还有几处边境冲突，看着像是零星事件，串起来就不对劲。”

他抬眼首视江念，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敏锐：“我不是危言耸听，内部渠道收到的消息比公开报道的严重。你最好囤点物资，吃的、水、药品，越多越好。现在不少人都在悄悄准备，宁可信其有。”

江念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顺着他的话问：“你囤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战北霆没隐瞒，“家里别墅重新改造过，通风、供水、防御都做了加固，物资堆满了地下室。”说这些时，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
江念望着他深邃的眼眸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看似随性不羁的男人，骨子里藏着远超她想象的谨慎和远见。

虽然战北霆并不知道会有末世的到来，会有可怕的丧尸出现。

她没再多问细节，转而笑了笑，端起茶杯：“不说这些了，怪让人紧张的。对了，你教了我这么久，我总得叫你声师傅吧？”

战北霆立刻摆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别，叫名字就行。我就是带你入门，谈不上师傅。”

“怎么谈不上？”江念挑眉，“没有你，我哪能这么快拿证？”

战北霆语气固执，“叫战北霆就行。”

江念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不逼你了。”她夹了块东坡肉放进他碗里，“吃你的，再不吃就凉了。”

战北霆看着碗里肥瘦相间的肉块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，低头吃了起来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，包厢里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吊灯，映着桌上的饭菜，也映着两人偶尔交汇的目光。

江念知道，这场饭吃完，他们或许就要暂时告别了。又或者是永别，当然，她更希望战北霆能活下去。

用完餐，战北霆起身准备去买单，被服务员告知己经买过了。他看向江念。“你买过了？”

“这不是怕你又抢着买单吗？”江念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：“再说，这顿是专门谢你的，哪有让被谢的人付钱的道理？”

战北霆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伸手替她拉开了餐厅的玻璃门。

晚风涌进来，吹得江念鬓角的碎发轻晃。

“吃饱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撑着了。”江念拍了拍肚子，语气轻快，“这家的东坡肉是真不错。”

“下次有机会再来，我请你。”

“恐怕没有下次了。”

“是不会在跟我见面的意思吗？”

江念脚步微顿，抬头看他。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肩头，把轮廓衬得格外清晰，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，此刻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
“你那么忙，哪有时间。”她笑了笑，试图冲淡这莫名的沉重。

“休假结束归队前，或许还有机会见一面。”

江念没说话。

两人并肩往路边走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偶尔交叠在一起。

一路无话，首到快到分别的路口，战北霆忽然停下脚步。

— 《末世拒当圣母》— 月光下的小兔子 著。本章节 第24章希望我们都能活着，在那个糟糕的世界里，再道一声再见 由 星际102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