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。他看着那个金属盒子,暗红色的光在他眼底跳动,把他的虹膜染成一种奇怪的、琥珀和血红混在一起的颜色。
“她说了一句话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她说——‘钥匙在你手里。别让它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。’我问她不该落的人是谁,她没回答。然后那棵树的根须就把她拖进去了。”
许眠沉默了一会儿。不该落的人。陆晓算一个,暗黑晨曦的人也算。可苏婉清说这句话的时候,己经知道陆晓被抓住了,知道钥匙在薄曜手里。她说的“不该落的人”,不是陆晓。
“薄曜,你觉得她说的是谁?”
薄曜看着她,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——不是猜测,是一种她己经很久没见过的东西。
他在怕。
不是怕那些封印,不是怕暗黑晨曦,是怕——某种他还看不到的、藏在更深处的什么东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薄慕砚看到了一个片段。”
许眠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西伯利亚。伊莲娜·沃尔科娃的据点。她站在一个冰洞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——和这把钥匙一模一样。可颜色不一样。这把是暗红色的,她那把是冰蓝色的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。
“她说了一句话。薄慕砚没听清,只看到了口型。他说——她在说,‘时间到了’。”
许眠的背脊一阵发凉。时间到了。什么时间?解开封印的时间?还是——别的什么时间?
“薄曜,你觉得暗黑晨曦的真正目的,不是解开封印?”
薄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个金属盒子,暗红色的光在他指尖跳跃,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眠眠,你还记得手册上那句话吗?”他问。
许眠点头。那本手册她翻过很多遍,每一页都记得。关于世界之树的那一章,最后一行写着一句话——“树死,封印存。树活,万物灭。”
“树死,封印存。”薄曜的声音很轻,“三千年前,人族强者把世界之树的幼苗封印在亚马逊,把母树封印在喜马拉雅。他们以为只要封印不破,树就会慢慢死去。可手册上写着——树不会死。它只是在等。”
许眠的手指收紧了。等。等什么?等因子浓度达到临界值?等封印自己松动?还是等——有人来帮它?
“薄曜,你觉得那些封印——不是被人解开的。是树自己破开的?”
薄曜看着她,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。不是恐惧,是一种清醒的、冷彻骨髓的清醒。
“苏婉清死之前,我问过她一个问题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问她——‘暗黑晨曦是什么时候成立的。’她说——‘三千年前。’”
许眠的呼吸停了。
“三千年前,世界之树被封印的时候,第一批暗黑晨曦的人就存在了。他们是那些相信树不应该被封印的人。他们觉得,树是世界的根,没有树,人类永远只能停留在这个低等的阶段。只有树活了,因子浓度够了,人类才能进化到下一个阶段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三千年前,他们是一小群被追杀的异端。三千年后,他们是遍布全球的秘密组织。特工,科学家,恐怖分子,政客,军人——他们的身份变了,可目标没有变。让树活。让世界进化。”
许眠靠在床头,手指在肚子上画着圈。星星今天动得比平时多,像是在替她思考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是那些名单——伊莲娜·沃尔科娃,塞缪尔·金,阿卜杜勒·哈桑,陈渊。西十八个人,西十八个封印。三千年的时间,他们从一小群异端变成了遍布全球的网络。他们在等。等了三十年,三百年,三千年。
现在,时间到了。
她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金属盒子上。暗红色的光还在跳,和窗外的阳光融在一起,变成一种奇怪的、琥珀色的暖。
“薄曜,手册上写着,钥匙可以解开封印。可它没写,钥匙能不能加固封印。”
薄曜的手指停住了。
许眠从空间里拿出那本手册,翻到世界之树那一章。她的手指指着最后一行字——“树死,封印存。树活,万物灭。”
“这句话的下面,还有一行。被墨涂掉了,可我用灵泉水泡过,能看出来。”
她把手册递给他。
薄曜接过来,低头看。那行字很淡,淡得像是在纸上留了几千年的影子,可它还在——“以灵泉为引,以钥匙为锁,可续封印千年。”
他的手指攥紧了手册的边缘。指节泛白,纸张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。
— 《重生末世:囤货养崽,安稳求生》— 如阙 著。本章节 第126 章 现在,多陪陪我 由 星际102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